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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意識在二十一世紀初的今天可說無所不在。我們望向哪裡,都會看到它的身影。自一九八○年代晚期起,紀念納粹大屠殺死難者的公共建築──從華盛頓的「大屠殺紀念館」到倫敦「帝國戰爭博物館」的「 大屠殺展覽廳」──如雨後春筍出現。德國新首都柏林的建設,也以紀念死難的猶太人作為一個主調。在全 歐洲,都出現法律行動,追究戰爭罪犯久被遺忘的罪責,或追討人們戰時被強佔的財產。還有一些運動致力為納粹強徵的奴工爭取補償(納粹曾把數百萬奴工從被佔領國運送到德國,強迫他們在非人甚至致命的環境下工作)。社會恢復了對納粹罪行的大眾記憶,哪怕最後一批納粹暴行的倖存者已經逐漸凋零。
文學也追隨這種記憶的復甦,愈來愈把目光望向過去。戰後年代的作家,如艾米斯(Kingsley Amis)和梅鐸(Iris Murdoch),大都是以當代社會為作品背景,但在九○年代與二○○○年代初期的最佳小說中,許多都選擇過去為背景……
電影工業一樣向歷史尋求題材。《大敵當前》(Enemy at the Gates)、《珍珠港》(Pearl Habor)、《獵殺 U-571》(U-571)和《攔截密碼戰》(Enigma)這些電影,還有它們在小螢幕上的夥伴《諾曼第大空降》(Band of Brothers),全都見證著電影工業有多麼被二次世界大戰吸引。不過,有些九○年代出品的重要電影把時間推得更遠:《鐵達尼號》(Titanic)講的是世紀初的海難,《決戰時刻》(The Patriot)講的是美國獨立戰爭……
某種程度上,人們熱中讀歷史作品和看歷史影劇,反映的可能是他們在學校裡接觸歷史的機會不多,以致變得對歷史飢腸轆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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──亨特(Tristram Hunt),倫敦大學瑪莉皇后學院(Queen Mary)歷史教授和專欄作家
《何謂歷史?》強烈影響了它出版後幾十年內成長起來的歷史學家。《今日,何謂歷史?》合時宜地回顧了 四十年來史學的各種發展趨勢與焦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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